第二十七章:最后的愿望---逃离

作品:《素林惊夕鸟

    当目光触及水平线的刹那,林夕惊呆了,眼前全是荒芜的土地,高楼,废墟,所有的都消失不见了,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林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打量四周,严黎依旧趴在一边,看见林夕背扶着的严铭,立刻发出沙哑的声音来。

    林夕将严铭平放在严黎身边,然后,起身走向远方的荒地。刚刚迈出一条腿,林夕便感受到了一股逼人的气势,感觉到一股自己似乎永远无法抵御的力量,本能迫使她缩回了那只脚。一阵风刮来,风沙包裹天地,一切淹没于黄沙滚滚之中。远处隐约看到了一个身影,林夕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司延。此刻,林夕确定,周围的一切都是出自于司延之手,可是,她却看不到校长还有谢青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此刻,林夕感觉不到任何人的魂力,就连看到的司延的也感觉不到。林夕大概可以猜测,司延的力量远远超过自己,自己可能无意识的屏蔽了对司延的魂力感知。可是,感觉不到校长和谢青枫就奇怪了。

    “司延!”林夕过不去只能大声呼唤了一声。

    司延听到,猛然回头,挥手散去四周风沙,此刻林夕才看见了倒地不起的校长和谢青枫,四周散落的黑色碎片,应该就是校长的人偶黑衣老师。林夕根本不想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不管是校长还是谢青枫,林夕连他们的气息都察觉不到。远处,林夕看不到两个人的惨状,但是,仅仅凭感觉也能想象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夕身体似乎不由自己控制,慢慢地走向司延。校长和谢青枫的惨状渐渐在眼前清晰展开,林夕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浑身的颤抖。恐惧已经将她的意识完全吞没,大脑空白,放弃思考,脸色苍白,刚刚对司延气势的感觉,在恐惧的笼罩下,一点也感觉不到了。

    这短短两百多米的路程,林夕仿佛走过了一个世纪,最终停在司延身边。

    “现在,一切阻碍已经消除,不需要多久,我就会完全抹去你在世间存在的一切痕迹,林夕,你只要呆在我身边就可以了。”司延重新露出温柔的神情,但是,林夕依旧低着头,浑身瑟瑟发抖。

    “不会有事的!”司延缓缓伸出手臂,将林夕温柔地搂在怀中,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道:“想问司延吧!”林夕有些不敢听到答案,但是狠狠心,咬了咬牙:“我准备好去接受所有可能的结果。”

    严铭看着这个佯装冷静的女孩,看着身边严黎:“司延是政府内部不为人知的组织,他如此执意于你,是因为你们有一个共同点!”林夕几乎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不老不死!”严铭异常厌恶地说出了这四个字,那冷酷,鄙夷,厌恶地眼神让林夕心底一阵发寒!

    “我已经变成这样的怪物了!”林夕冷冷一笑,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疯掉了,听到这样惊人的消息,她没有做出超乎自己预料的行为,这种无所谓的反应更加让自己害怕。

    林夕的反应更让严铭大吃一惊,林夕察觉到他惊异地眼神,出人意料地露出一种谁都没见过的扭曲笑容来:“继续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严铭愣了许久,然后咽了一口唾沫,刚准备开口,就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身体也在不经意间开始颤抖起来。

    林夕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捂住自己的脸,转过身朝着严铭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严铭回过神:“由于各种未知的原因,司延已经存活了几千年,数十年前,政府已经开始致力于这种不老不死的方法,十几年前开始采用活人实验,也就铸造了你的存在!”严铭看着林夕的背影,不知道她会用怎样的表情来对应这些。

    “不用理会我,继续说!”林夕的语气有些急躁。

    “而在两年前,实验室里溜出来一个孩子,将这些黑暗暴露出来,政府迫于社会舆论的压力,停止了这个项目。而对于唯一的成品的处理办法,政府内部意见不一。后来司延站出来,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组织:她是我的东西!”

    严铭说完了,两个人之间变得沉默起来。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严铭看了看熟睡的严黎,目光忧伤起来:“我只是为了救她,才投靠了司延。他说,只要我能一直监视你,他就有办法让严黎醒过来!”

    “林夕,我知道我欺骗了你,也没有奢望你能够原谅我!”严铭抚摸着严黎的头发,目光温柔起来。

    “如果你知道了我救你的方法后,也许你会后悔活下来!”林夕依旧背对着严铭,声音冷得像冰块一样。

    “我不在乎,我只希望能够继续陪在她的身边!”严黎目光如水般温柔,疼爱地看着严黎。

    “即使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卖给了魔器也无所谓吗?”林夕转过身,低着头,严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冷冷一声:“黑!”

    严铭看着自己发光的身体,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可是,他很快冷静下来,露出林夕没见过的暖暖的笑容:“没事的,我不在乎,只要能活下来!”

    林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缓后退了几步,然后快步跑出严铭的家。回家以后,林夕倚在门上,缓缓下滑着,最终瘫软在地上。林夕心中异常苦涩,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严铭,一切都在意料之外。

    回到卧室,谢青枫依旧昏睡不醒,这几个人里面,很明显,他是受伤最严重的。但是,离家这么久,林夕不知道他的母亲该怎样担心他了,只能干坐在谢青枫身边,望着他那苍白的面孔。当林夕下楼吃过午饭后,再来到卧室时,谢青枫已经醒来,坐起。林夕傻傻站在门口,忘记要说什么了。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一言不发。

    “林夕,你没事吧?”谢青枫的笑容略显疲倦。

    “嗯……”林夕走到他身边,心疼地看着这个笑容依旧青涩的大男孩。

    两个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但是林夕不敢看着谢青枫,不敢直视他关切的目光。

    谢青枫认为这份尴尬,是因为那天在屋顶的自己的所作所为,略带内疚,掀起被子,下床。林夕见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拦他,只能侧着头,紧咬自己的下唇。浓密的头发下垂在耳侧,遮住了林夕的脸庞,青枫盯着她被遮住的脸庞,然后说道:“我,明天还有比赛,先走了!”

    说完,谢青枫从林夕身边走过,可到门口忽然停下,留下一句话:“明天,来看看吧!我,想看见你!”

    一个人留在房间,传来清脆的关门声,一切都是那样安静,安静得让林夕害怕。

    当夜色爬上窗台,林夕打开床头台灯,从袋子里取出那皱巴巴的信封,看着那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前几天的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变成纸上一个僵硬而又陌生的字眼。

    “博士,对不起,这封信,我没勇气看!”林夕将信封小心折叠好,压放在台灯之下,然后,关上了台灯。

    第二天,林夕早早来到比赛后区,但是还是被拥挤的人群冲挤得不知道东西南北,好不容易找到了谢青枫的房间,外面的人又拦着林夕不让她进去。终于在一个多小时的等待后,林夕终于在青枫准备进场的时候见到了他。也许是昨晚好好的休息,今天,谢青枫的脸色明显比昨天好多了。两人会心相视一笑。

    今天是八强的争夺战,谢青枫因为年纪小,而成为了大热门,粉丝数量大大增加,此时,观众席上呼声此起彼伏。林夕找不到位置,只能站在过道里张望着,可是激动的人群早就按捺不住,一个个起立,挥舞手中横幅,气势压人。林夕只能回到后.台,安静地找个位置坐下,由于所有人都拥挤到战斗场周围,后.台准备区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