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战……(九)

作品:《妹妹皇后18岁

    第二十八章 战……(九)

    黑暗驱走了最后一丝光明,罪恶也在此刻降临,然后在黑暗的掩护下恣意、张扬。

    西楼戥锌一身紫金龙袍缓缓跨步于蜿蜒的廊道上,穿过点缀着精致油灯的金碧辉煌的画墙,迈入龙阳殿。

    院子里,莫如神色哀伤的看了眼西楼戥锌,福身道,“皇上!”

    西楼戥锌淡漠点头,穿过她直接走入龙阳殿。

    “西楼哥哥!”走抱着甜甜的幻如凝立即放下甜甜,奔了上来,笑得纯净无邪。

    “凝儿,恢复原来的模样吧,今夜可能是最后一夜了。”西楼嶝锌轻柔的抚开她额前的发,温柔的烙下一个吻痕。

    幻如凝闻言,身子微僵,然后缓缓自他怀里退出,抬起精致的容颜,笑容渐渐隐没在唇边。

    她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复杂,“我以为你直到最后一刻也不会说破的。”她声音冷淡。

    “虽然我知道,若是说破了,就再也无法从现在的你的脸上看到笑容,但是,却是真实的你。”他笑得苦涩而无奈。

    他不希望最后见到的她,还是虚假的幻影。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直直的望着那双绿眸,终于问出了这个一直困惑她的问题。

    “因为我爱上你了。”邪魅的俊容上有着一丝苦涩的落寞。

    在她面前,他从不称朕,因为在她面前,他永远只是一个深爱她的普通男子。

    “爱?”幻如凝怔怔的看着他,这才发现,那双魔魅的绿眸中竟呈现着只有风哥哥与太子哥哥眼里能看到的柔情的一种她不懂的复杂。

    爱是什么?

    脑海中再次回响起风哥哥曾说过的话——如儿,你喜欢享受爱就可以了,不要爱,不要爱上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和你的太子哥哥。

    所以,她不懂爱,风哥哥没有教过她,因为风哥哥说她不需要明白,爱太痛苦,他希望她永远幸福,所以不要她懂爱,不要她碰触爱。

    “呵呵,哈哈……”看着她的神情,他陡然大笑,笑声狂肆,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哈哈……幻吟风竟然是如此温柔又决绝的男人,为了守护住爱人的幸福,竟然连自己也不允许她爱上。

    这就是你的爱吗,幻吟风?为了自己爱的人,连对自己都可以如此冷情、决绝?

    “凝儿,也许你一生都不会明白爱是什么,但是你记住,当某一天,你明白了什么是爱的时候,记住我的爱!”缓缓收起笑,他无限哀伤的望着她。

    “你确定今夜你会输吗?”她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初次见面时,他是那样的霸道而狂狷,而现在,他却变得如此脆弱?

    是什么改变了他?难道是她吗?

    “也许吧!”西楼戥锌无声的叹息,“暂时不要动,让我静静的抱着你一会儿吧!”

    话落,他揽着她一个闪身,两人双双倒向床榻上,他紧紧搂着她,脸埋入她的肩窝,久久不动,不语。

    幻如凝不语也不挣扎,只是紧紧的拥着他的身子,看着飘渺的白色丝幔,眼神复杂。

    对不起,西楼哥哥!

    “皇上,他们来了。”戾神情冰冷的走入宫殿,禀报。

    “凝儿,我会给你一个你所希望的结局的,这就是我对你的爱!”西楼戥锌的身子颤动了一下,良久,低喃的轻语在幻如凝的耳边响起。

    若是幻吟风的爱是决绝,那么他的爱就是成全了。呵呵,从未想过,他西楼戥锌竟也会有这么一天。

    成全?多么不可思议而遥远的词啊!可如今,却是他的选择。

    幻如凝惊大了双眸,而西楼戥锌已翻身下床,大步离去。

    “西楼哥哥……”幻如凝陡然唤住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已脱口而出,所以接下来的声音似卡在喉咙里,久久无法出口。

    她还唤住他做什么?要他保重吗?这不是太虚伪了吗?因为她已经做了选择要牺牲他了的,不是吗?她还有什么资格说什么?

    背对着她的西楼戥锌淡淡的笑了,她是唤他西楼哥哥!

    这就够了,够了……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用力的捂着颤抖的唇,一滴晶莹落下,她微愣,她竟哭了,为了他而哭?

    泪再次盈满了她的眼,湿了她的颜,她只能在心底不断的道歉。

    她不是铁石心肠,如果换一种方式相逢,如果换一个地点,如果换一个身份……她想她也许会喜欢他,可是真实中却没有这么多的如果,她只能选择,而他就是她选择牺牲的那一个!

    戾复杂的看了眼泪流满面的幻如凝一眼,随着西楼嶝锌离开。

    他也曾怨恨过她,若非是她,皇上也不会变得不再是皇上,今日也不会是如此的局面。可是,若说她有说,还不如怪他的错,他不该让皇上将她掳回来,所以,造成今日结局的是他!

    夜的笼罩下,龙阳殿前,二十万穿着黄金甲的兵士整齐的列阵在广场上,极为壮观。

    阴暗里,三条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与二十万大军遥遥相对。

    一袭素白长袍的幻吟风手持玉萧,温文迩雅,同样一袭素白长袍的幻郇孑手持银剑,霸气凛然,而一袭灰色长袍的诸葛孔照依旧如影子一般立于幻郇孑身后。

    夜风淡淡的拂过,吹起他们的衣袍,这一刻显得格外的肃然。

    “呵呵,不愧是傲宇的两大传奇,即使对面二十万大军也能面不改色。”一道邪魅的笑语落下,一身紫金龙袍的西楼戥锌自远处飞身而来,立于二十万大军前,与两人对峙。

    另一旁的太子军营,二万银骑军整齐的立于月光下,神圣而庄严。

    “已经准备好了,鱼儿小姐。”冷情走上前,淡漠道。

    鱼儿笑着点头,轻轻的闭上了双眼,一道光芒自她的眉心射出,扩散,笼罩在二万银骑兵的身上。

    她喃喃低念,双掌相对,一道光圈在她掌心浮现,然后,二万银骑兵消失在了夜色中。

    “希望师兄不会陷在过去里而出不来。”望着银月,鱼儿稚气的小脸上浮现一抹不合年龄的无奈。

    “呵,皇上为了破解本宫的银骑兵煞费苦心,本宫又怎么能不满足皇上你这最后一个**呢?”幻郇孑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话落,二万银骑兵在两人身后出现,如天将神兵,极为壮观。

    “呵,结界的瞬间转移吗?”西楼戥锌依旧笑得邪魅,“正好,朕的守护者也是结界的高手呢,不知道是谁的比较厉害呢?”冷入骨髓的笑声令人担忧。

    “碧弱。”西楼戥锌沉下绿眸,唇角微微勾起抹阴鸷嗜血的弧度,低喊。

    黄金甲立即分成两列,中间出现一条宽敞的通道,一抹纤细的白色身子缓缓走出,衣袂飘飘,在精锐的黄金军队中显得更加纤细柔弱。

    诸葛孔照微微抬起银灰色的瞳眸,复杂的看着碧弱。

    碧弱也看见了诸葛孔照,虚幻一笑,孔照,我们又见面了。

    数百条黑影迅速的在皇宫里穿梭,直向灯火辉煌的龙阳殿逼进,他们是由鬼面率领的天地玄黄、风雨雷电与魅影堂的人。

    可就在他们进入龙阳殿院子里的刹那,一群戴着鬼的面具的男子自黑暗里汹涌而出,鬼面眯着眼戒备的看着这些鬼面男子,他们的实力恐怕不在他们之下。

    这时,戾也自一旁走出,与鬼面对视而立。

    “呵呵,幻郇孑,你知道吗,你的银骑军虽然厉害,但是,他们却有一个最大的弱点。”西楼戥锌的薄唇蓦地勾起一弯讽笑。

    “哦?是吗?”幻郇孑不置可否的笑着。

    “若是我的黄金甲不分开进攻的话,那么你的银骑军还能有胜卷吗?”西楼戥锌笑得更加邪魅,眼露算计。

    幻郇孑笑容微僵,然后眯眼,看来他真的破解了银骑兵之迷了。

    已经来了吗?听见殿外传来的金属相交,打斗的声响,幻如凝心里也越来越沉重。

    她其实在怕,怕他们救出她,怕再次见到风哥哥与太子哥哥,她不知道她要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们,以怎样的心境面对他们的刻意欺瞒?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云凤公主,请随我离开。”司徒凤雨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幻如凝的身侧,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透着一种如他气质的冰冷,却十分好听。

    “恩。”淡淡点头,幻如凝缓缓起身,可就在她将手交给他的刹那,一柄短刀飞来。凤雨利眼一眯,短刀停在离幻如凝的手一公分的空中,然后笔直的落下。

    幻如凝惊异的望向从一旁走出的一脸素冷的莫如,她竟懂武?

    “很奇怪吗?奴婢会武功?”莫如淡漠的望着幻如凝,手持利剑,“没有哪个男人会将无用的人留在心爱的女人身边做心腹的。”

    她能成为皇上的心腹不止是她的忠心,也是因为她拥有一流的身手。

    “莫如,你打不过他的。”幻如凝收起情绪,淡道。

    眼前的男子她虽不认识,也对武功不了解,却也看得出莫如与他不是一个等级。她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是,对莫如她还是有些不忍。

    “莫如知道。”莫如淡漠道,身子已如电般直袭而来,招式狠戾。

    凤雨身形一转,在半空中挡下她的招式,徒手与莫如对打起来。不到十招,莫如被击飞出去,撞在墙壁上,颓然滑落,口中吐出一定道鲜血,却依旧挣扎着要起身。

    缓缓闭了闭眼,幻如凝微微侧身,司徒凤雨手一扬,莫如无力的倒在了血泊中。

    “走。”司徒凤雨抱起幻如凝走出大殿。

    院子里,一群黑衣人与一群戴着鬼面具的人在撕杀着,鬼面也正与戾打得无暇分身。司徒凤雨就这样抱着幻如凝几个飞落,远离这片打斗。

    “等等,请你带我去那里。”耳边风声飒飒,幻如凝看见远处一团金色的光圈将龙泽殿前的广场笼罩,她紧抓着凤雨的衣裳,请求。

    “那里太危险,我送你回军营。”司徒凤雨看也没看她的回道,几个点落,离那个金色光圈越来越远。

    “请你带我去,我必须去。”幻如凝声音泛冷,眼底闪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光彩。

    淡淡的瞥了眼她,司徒凤雨微微垂眼片刻,然后转身,朝那个光圈之地飞身而去。

    碧弱一身金光的立于半空之中,光芒自她周身散发而出,笼罩着整个广场。

    干净的广场被血染红了,穿着银色与金色盔甲的尸体交错倒下,但白色与金色的军队仍在打斗,百名银兵兵飞身至空中,盾牌内的勾魂弯刀齐发而下,黄金甲的中间镂空了又补上,外围的银骑兵在上前,又倒下,血依旧蔓延。

    而另一侧上空,只见两条身影交错,一白一紫,远处,幻吟风正吹着无极萧,脸色青白,音波带着阵阵晦暗自他的周身散发而出。

    两条交错的身影对掌一击,各自飞离出十几米远,落地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呵,你的无极萧威力在减弱啊,幻吟风。”西楼戥锌邪魅笑着,身上的伤口血在流,却不可思议的在渐渐愈合。

    话落,幻吟风也口吐鲜血,血溅在玉萧上,幻郇孑的唇角也流溢出一条血丝,左胸一道血口泌泌溢出鲜血,渐渐染红了他的左胸。

    幻吟风放下玉萧,缓步上前,走至幻郇孑身侧,“看来”

    诸葛孔照看着碧弱,闭了闭眼,身子缓缓浮起,与她面对面浮在空中。

    “对不起。”诸葛孔照眼底闪过丝痛苦与内疚,身前缓缓浮现一只银灰色的巨狼的光影。

    “我们雪山族人就是如此的不是吗?我们本就不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守护我们的主人而活,为了主人,即使是亲生姐姐也必须亲手杀死。”碧弱依旧在笑。

    银灰色的瞳眸陡然收缩了一下,诸葛孔照双拳紧握在两侧,然后,闭上了眼。

    银灰色的巨狼似闪电般向碧弱飞驰而去,碧弱双手张开,在空中画出一道金芒,是一面盾,将来势汹汹的巨狼反击了出去。

    诸葛孔照双掌间浮现银灰色的暗影,巨狼分身为十到光影,围绕在碧弱周身,双掌微紧,十只巨狼同时朝碧弱攻去。

    碧弱如失了线的风筝,无力的向后飞出,落在地上,鲜血顺着她嘴角滑下,在她苍白的容颜上格外触目。

    “碧弱,你恨过我吗?”诸葛孔照缓步上前,停在碧弱的身前。

    “不,我从未恨过你,相反的,我感谢你,本来我就是为守护皇上而出生的存在,可是活了近一百年,我却不知是为何而活,这里是死的!”碧弱指着自己的心脏,笑得虚幻而无力,“是你让我有了这颗心,有了爱,也有了活着的意义与快乐,虽然知道他不能爱我,但我并不怨,也不恨,路是我选的,所以我会走下去。如果云凤公主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那么我会尽一切让皇上得到幸福,可是,她却不属于皇上,难道这就是我偷取了碧龙珠给皇上的天谴?”她眼底只有对西楼戥锌的怜与哀。

    “碧龙珠有一个诅咒。”诸葛孔照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道。

    “什么?”

    “拥有碧龙珠的人,永世都无法得到心爱女子的心。”

    碧弱震惊,既而大笑,癫狂而凄凉,“原来是我害了皇上,原来是我,哈哈……”泪自她眼角滑下,她缓缓闭上了双眼,致死她都只想着西楼戥锌。

    结界瓦解,诸葛孔照上前抱起碧弱渐渐冰冷的身子,“我送你回去,姐姐!”淡淡的银灰色光辉撒落,碧弱的身子渐渐在他的怀里消失。

    而空中,三条如闪电般的影子仍在交错着,在夜空下划出白色与紫色的痕迹。

    没有了无极萧的压制,又有碧龙珠的复原能力,西楼戥锌应对着两大高手却仍显轻松,而已受伤的幻郇孑与幻吟风却打得有些吃力了。

    西楼戥锌的招式就好象没有破绽一样,心脏处陡然传来一阵抽痛,幻吟风脸色苍白,身子微微一顿,西楼戥锌带着十成功力的一掌击来,幻吟风被打飞出去。

    “不,风哥哥!”幻如凝惊恐的喊着,朝幻吟风奔去。

    听见她的声音,幻郇孑微微分神,西楼戥锌绿眸微闪,在他来不及反应之际,剑笔直的刺向他的心脏。

    但一道红光闪过,从刀眼下救下了幻郇孑。

    西楼嶝锌迅速收身旋转落地,微微眯眼,又是他!

    而司徒凤雨则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立即与西楼戥锌对打起来。

    幻郇孑身上的血在流,但心口的痛楚却所有伤口处传来的痛楚还要强烈千万倍,他看着幻如凝小心翼翼的扶着幻吟风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在抽搐,就好象千万枝利箭齐射般锥心。

    她的眼中真的就只有幻吟风吗?即使他差点死于西楼戥锌的剑下,她也不看他一眼?只关心着幻吟风?

    “风哥哥,你要不要紧?”幻如凝的手竟不敢碰触他一下,她好怕稍微碰触他,就会弄痛他。

    “我没事。”他勉强扯动唇角,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这样还叫没事,要死了才是有事吗?”一道不悦的清脆声音响起,慕容御熙在夜色里浮现,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与白袍上悚目的血迹,眼底闪过丝痛。

    “走开,别挡路。”慕容御熙毫不客气的推开幻如凝,蹲下身将一颗血红放进他的口中,为他把脉,并以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御儿,不准再对如儿动手。”幻吟风眼神冷冽的抓住慕容御熙的手。

    慕容御熙眼底闪过丝受伤的痕迹,即而扬起抹恶意的笑,在他耳边低道,“你不想她知道你的病吧?”

    缓缓放了手,幻吟风闭上了眼。

    幻如凝几乎被推倒在地,却被扶住,回头,是幻郇孑。

    看着他眼底的失望与痛苦,她更加茫然,“太子哥哥?”直到看到他胸前悚目的血伤,她才惊醒过来,有些慌乱,“太子哥哥,你受伤了?”

    “没关系。”他淡漠道,心更加痛。

    “你先和孔照回去……”幻郇孑话还未落,就听见龙剑情一声高喊。

    “孑儿,小心!”

    不解的回头,只见一道光影闪过,而身侧的位置已经空荡。

    “如儿——”

    西楼戥锌抱着幻如凝穿梭在层层树林中,他们正向断魂涯飞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静静的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幻如凝倒没有害怕。

    “既然我注定要死,那么,你和我一起走吧。”西楼嶝锌依旧温柔的看着她。

    “好!”看着他好一会儿,幻如凝竟点头。

    “你?”西楼戥锌却惊震了。

    “我的心已经被载满了,无法再空出你的位置,我不想因为一时的妇人之仁而导致我爱的人受到伤害。”幻如凝淡淡的说着,眼神空芒。

    事实上,现在她也已经无法再回到他们身边了,她害怕,怕面对父皇、母后,怕无法对傲宇王朝的百姓交代,怕再次面对风哥哥与太子哥哥。

    所以,就让她带着那份不该属于傲宇王朝的罪恶与西楼戥锌一起离开吧!

    “你早已料到了这个情形,你是故意来到这里的?”他眯起绿眸。

    “是。”她点头。

    西楼戥锌复杂的看着她,沉默。直到到了断魂崖,两人都不再交谈。

    而很快,司徒凤雨也追了过来,身后还有幻郇孑、龙剑情、诸葛孔照,和一身散发着鬼魅气息的幻吟风,而他的身后是眼神黯淡的慕容御熙。

    “放开如儿!”幻吟风与幻郇孑同时上前,面容冷若寒冰,又如鬼魅般恐怖。

    “你觉得我会放开她吗?既然我注定要死,那么她便要与我陪葬。”西楼戥锌勾起幻如凝一缕发丝,邪魅一笑。

    幻吟风紫魅的邪眸微闪,身形如闪电般欺向前,如一道黑色的龙在夜空下闪过。

    西楼戥锌来不及防备,硬生生的接下这一掌,身子飞向身后的无底深渊。

    幻如凝一怔,竟也飞身扑向他,在幻郇孑与幻吟风撕心裂废的吼喊中,众人不敢置信的惊震中跳了下去。

    “如儿——”两个男人竟皆是纵身一跃,想要跳下,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拉住,是诸葛孔照与鱼儿。

    “不——”颓然的无力感与深入心肺的恐惧紧紧的抓住两人,幻吟风与幻郇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幻如凝的身子跌落深渊。